家中買了個新的vintage 木櫃。最頂的一格,是個揭蓋式的大箱。昨晚男友在家收拾舊物,把那些甚少翻出來但又值得紀念的東西都放進去。
除了一本本的舊照片簿之外,還有一大疊初相識時我寫給他的情信(其實我也好懶呀,這一兩年都沒有給他寫信了)。
他一邊把信疊好,一邊遞給我一張小卡片。
「你看,我連這個都留著呢」
如果你有收過circle-k 買報紙送的lucky-star 紙巾,你就知道包裝裡會有張小小的紙卡。有時是優惠券,有時是九唔搭八的運程或者IQ 題。總之就是即時可以丟進回收箱的垃圾。
那時我們還只是朋友吧。我鬧著玩的,在這張小紙卡上不知寫了一兩句甚麼無聊字,然後塞了給他。
這個人不單沒有隨手把它扔在餐廳的檯面,還珍而重之帶回家把它收藏著。真傻。
幾年過去了,我再看看這張卡紙;那時的我完全沒有想像過,我們可以走了這麼遠,還準備將會一起走更遠。
從來我都是痴情的一個。糖果的包裝、寫作的草稿、路邊的落葉。只要是跟喜歡的人有關,我都像瘋婆子似的,如珠如寶地留下來。想不到有一日,也會有人倒過來這樣對待我。
我不禁眼圈一紅,從後擁住那個正在埋頭執拾的他,跟他說,「謝謝你這樣愛我」。
Monday, July 13, 2009
寶物
Thursday, July 09, 2009
牛下的貓貓
牛頭角下村— 街貓關注組
牛頭角下村已踏入倒數階段,家家戶戶都忙著搬新居,迎接新生活。
然而,大家可曾留意過,一群街貓將會因重建而失去家園,甚至失去生命呢?
眾多的政黨、團體,積極協助居民爭取原村安置,爭取這樣、爭取那樣,務求令居民有一個安樂窩,
然而,有誰去幫助街貓,給街貓一個生存空間呢?
看到這樣的好人好事,總會覺得感動。我城裡還有這樣關心動物的人。不知貓貓們被領養的進度如何,也打算轉貼支持。
想領養小貓的,請到這裡 http://www.lienwingyan.net/cats/05.htm
Tuesday, July 07, 2009
我愛南丫
七一假期那天,本來早早買了票,要到電影資料館看戲的。
可是經過星期一至日繁忙的schedule洗禮之後。一星期前就跟男友大嚷,如果好天氣的話,我們不要去看電影了,我要去郊外走走!
雖然左眼突然出了大大粒的眼挑針,被迫架著副眼鏡去同陽光玩遊戲,有點掃興。管他的。一覺睡醒,吃過早點,換了白色連衣裙,收拾好了籐籃,就決定,我們去南丫島吧。
我愛南丫島。因為這是個動物friendly 的小島。
狗狗都沒有縛狗帶,自由自在的到處玩到處走。人們與狗狗互不騷擾,平排的在街上走。我喜歡這人與動物和平共處、互相尊重的畫面。很多時候,恐懼和糾紛,都是源於不熟悉而引致的誤會。當我們放開懷抱去接觸別的生命,你就發現,真的沒有甚麼好怕。
我愛南丫島。因為島上有好多唐貓唐狗。
留心看看,島上住的外籍居民,多數養的都不是市區常見的金毛尋回犬,拉布拉多,雪橇,牧羊,或者那些扮野貴婦狗。而是又大隻又精靈又可愛的唐狗。
每日在漁護署被人處決得最多的,是唐狗;在圍村祠堂旁邊被活生生夾死的,被人扔在水坑裡摔死的,都是唐狗。南丫島像是牠們的 paradise;這裡的唐狗,有主人疼,沒有人介意牠們是不是名種、身價有幾高。we love them just the way they are。
只要我一日繼續養狗,我都只會領養唐狗。
走進南丫島動物組織的義賣店,沒有看中甚麼,於是把之前買零食找回來的紙幣都塞進捐款箱。希望流浪小貓小狗都可以快點找到溫暖的家。
我愛南丫島。因為這裡有家 bookworm cafe。最愛它的 shepherdess pie。
香港有食物有質素,經營用心,環境又清靜的素食cafe 並不多。這裡跟灣仔的"天下太平",都是我喜歡的。我們真的又乘船又乘車只為去吃個午餐呀,真奢侈。
曬曬太陽,吹吹海風,牽著手散步,逗逗街上的狗兒玩耍,吃飽了一起坐著讀書。如果每天都可以這樣過,多好。
Monday, July 06, 2009
快樂的能力
《溫暖人間》本來是男友每期都會買的雜誌。以前沒事幹我也會拿來翻翻。近半年不知怎的我也成為穩定讀者之一了,尤其是一行禪師的專欄。他的智慧像是一道清泉;有甚麼東西想不通的,碰巧那一期就會當頭棒喝。男友愛讀弘一法師,我喜歡一行禪師。其實都是緣份吧。
剛轉了新工。人工加了少少 (雖然都是不高),有個合情合理又體諒人的上司,不用再迫車過海返工 (你覺得在中環灣仔返工好型嗎?我只覺得車費好貴又迫人)。自由度很大,上司是半個鬼佬,行使放任型管理,讓你用自己的進度做好份內事。有自己的小房間(!)。還有,每日工時又短了一個鐘。
這跟上一份工比,各方面都要優勝十萬倍了好吧。
可是上班幾天,不禁又想到老問題,這裡真是我最想做的事嗎?看看身邊朋友的工,不是充滿挑戰性 /見盡藝文界的猛人 /天天接觸新事物 /周遊列國;就是又穩定人工又高。我呢?好像總是高不成,低不就。說不上討厭呀,但距離喜歡,又隔了很遠。不是沒有遇過自己會die for 的工作,可是不是沒有面試機會,就是interview 後不獲取錄。
一陷入這些思緒中,未免又會難過。身處辦公室裡,又覺得自己是牢籠中鳥,好苦。
一行禪師寫道:
有夢想是沒有問題的,我們需要計劃未來,但條件是你不要忘記,佛陀教導我們要活在當下。
當我們想到將來的時候,我們常常會有些假設,或想成為某一種人。你會說,當我做到那件事、當我成為那個理想中的人,我就會很快樂。這樣想,是因為你現在不開心。你需要重新檢視自己的態度,看你現在是不是能夠快樂,如果你現在沒有獲得快樂的能力,當你得到一直追求的東西後,你一樣得不到快樂。
《溫暖人間257期》
如果一個人不能享受當下,談甚麼理想都是徒然。即使你成為一個最出色的人,依然不會快樂。快樂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修練。呼吸每一口氣,走每一步路,喝每一口清水,都應該快樂。
坐這山,望那山,一事無成。能夠有工作的能力,能夠盡自己的努力完成工作,難道還不值得高興嗎?
Friday, June 26, 2009
放下自己?
深受大家喜愛的周迅小姐,昨天公開表示她跟李大齊已經分手了,結束六年情。(今天娛樂版又有八卦說,周迅是因為戀上富家子才撇掉大齊,這些我不想深究喇)
聽到這個消息禁不住下巴跌在檯上,眼睛滾得大大的。從訪問得知周迅過去跟李亞鵬的一段「靖蓉戀」,愛得又深又傷,掙扎了好一段日子才再次爬起來。後來在報章上看到她跟大齊的合照,踏實的幸福,還有那首甜甜膩膩叫作「大齊」的歌曲。我以為受過傷的她已找到自己的 the one,可以定下來了。
跟女友們在plurk 上討論起敘少離多,事業心與愛情如何平衡等問題。
延伸的問題就是,為了一段感情,一個男人,你願意compromise 幾多?
用上"compromise" 這個字可能有點消極和負面,但我相信每一段感情裡多多少少總有犧牲。自小我們就知道魚與熊掌不能兼得,揀了喝可樂就不可以飲芬達,買了米奇老鼠筆盒就不可以要hello kitty 筆袋。長大了我們仍天天面對選擇,揀錯了的cost 一次比一次大鑊。如果你希望周遊列國,在外進修之後再到處尋找機會,良禽擇木而棲;你身邊另一半的基地卻在香港,而且渴望穩定下來。你會選擇去或是留?
舊友幾年前嫁到遙遠的巴黎去,在別人眼中做個花都少奶奶,怎樣都是享福吧!但她的犧牲你又是否看得見?一個人離開成長地、離開朋友家人,奔向一個未知的國度,你猜是像我們去歐洲度假一個月、坐coffee shop 逛museum 般輕鬆嗎?
未認識現任男友、未來丈夫之前,我是打算唸畢碩士便申請 scholarship,打工儲一陣錢便到外國讀書的。但在things getting serious,我們一起又養小貓又養小狗之後,我知道我不可以揮揮手就自己去留學三五七年。有些原定的計劃,為了他,為了我們,我選擇放棄。在香港大概也可以有 possible alternatives 吧。
上星期友人在家煮了一頓豐富晚餐,開了幾支酒招呼幾位好友,大家挨在椅子酒酣耳熱之際,望望時鐘快到午夜,我又想起了獨留家中的他,立即就起了歸心。想是以前,玩個通宵達旦酒醉不歸也等閒。
男友曾經問過我,將來如果我們touchwood 有甚麼不開心,我會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我只可以說,今日我揀了我認為最重要的東西;我不能預知未來,我只能夠抓住當下。揀了就不會後悔。萬一揀錯了?不要怨對方,怨你自己吧。情人是你揀的,路也是你自己揀的。
我相信,沒有勇氣,畏首畏尾的人,大概不能闖情關;而不願意放下自己的,也很難嘗到愛情的甜美。
Thursday, June 25, 2009
我和我們
我們決定要結婚了。
沒有特別興奮或者狂喜的心情,如之前說過,兩個人一起生活久了,好像自自然然就會走到這一步;也沒有狂逛esdlife 或者讀任何bridal magazine。反正我沒有打算放一個花籃在頭上,塗上閃閃藍眼影、然後一晚換上三五七套蛋糕裙晚裝。唯一樂此不彼的,就是在flickr 上面看人家的漂亮結婚照片。
我想唯一擔心的只是場地吧,我們打算把一切濃縮成為一頓simple, decent, cozy 的晚餐。沒有大龍鳳,也不播 video,只是好好地跟大家吃一頓飯,跟每一個人談話、擁抱。
朋友問我找誰做伴娘或姊妹。心中其實好怕那些一行五六條女、大家穿上同一色系的satin 裙子再在肩上圍上一大片紗的情況。女友們,你們穿得漂漂亮亮來就好,我相信不論有沒有穿上同色「制服」,你們都會真心協助我。
跟男友二人開始 brain-storm 婚禮的細節。間中會發現大家對於事情的期望不盡相同;我幻想中的完美,跟他心中的美好圖像可能不完全一樣。我時時刻刻都提醒自己,"this is not about me, this is about us"。某次去婚禮新人在台上致謝詞,新娘 Freudian slip 說道 「謝謝大家來我的婚禮」,我們心中覺得好笑,不應該是「我們的婚禮」嗎?
如果婚姻的意義是在於放開小小的「我」,先想及大一點的「我們」。那籌備婚禮的過程,就先當是一個rehearsal 吧。
Wednesday, June 17, 2009
山村
住在山村,不能徒步走到喝咖啡吃酒的地方,周圍也沒有裝潢漂亮的名貴餐廳。可是卻有更多生活上的小趣味。
這幾天雨下得猛,雨水從山上的集水區一直滑下來,村前的小溪變成了小河。每天晚上關上燈,躺在床上,我們都是聽著遠處淙淙的流水聲來入睡。打開窗,涼風陣陣,帶著葉子飛舞的沙沙聲響,冷氣都懶得開了,睡熟了還有點涼。
雨夜,村內的行人路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蝸牛。個子最小的,硬殼比一個一毫子硬幣還小。行人不小心踩在上面,清脆的卡擦一聲,又殺了一個小生命。那天晚上跟女友們看完電影回家,又是個濕濕的微雨天,走在我前面的是一家四口,我聽到媽媽跟孩子們說,「小心點,不要踩到蝸牛啊」;然後後面幾步以外,那對男女又說,「路上很多蝸牛呀,要小心看路」。我心裡讚嘆,多好的媽媽,多善良的人;就這樣,路上夜歸的七個人,都低著頭小心奕奕專注的走,只因不忍相害這些微小生命。
村內沒有馬路,樹又多,絕對是貓貓的樂園。牠們總是在特定的地方出沒,見過幾次我就認得牠們的樣子,又幫牠們起名字。剛搬來時拍過的小金,早陣子見牠挺著個西瓜般大的肚子,要做媽媽了吧。上星期在家門前見到兩只灰黑色的小貓,只有手掌般大,一見我就躲開了,應是小金的孩子!跟媽媽的樣子一模一樣。母子平安就好。
某天下午,我挽著超市買的大包小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見到附近人家的小孩,一個正在園子裡踏單車,還有三兩個拉著板車,並排坐在上面,從小斜路的高處滑下來,玩完一遍又另一遍。想起自己小時候,最羨慕就是家裡有大花園大天台的同學,可以放滑梯放吹氣泳池放甚麼都可以。在這裡成長的孩子也應該是快樂的。
雖然間中總是心癢癢的想搬到別處,可是每次看著露台外的花草樹一片綠油油,聽到清早的鳥兒大合唱,就會想,其實這裡也真的很好。
Wednesday, June 10, 2009
包包裡的秘密

不知別的女生,是怎樣的情況。我每次外出,必是揹著一個十斤重的包包。
我不用背囊 (我實在找不到一個適合我穿戴打扮的背囊噢)。那十斤的重量,不是一只手挽著,就是落在一邊的膊頭上。所以有時逛街對我來說,也是一種煎熬;你一邊膊頭嚴重負重,走了三十分鐘就已經想坐下來。
我的基本裝備:
銀包/ 散紙包/ 八達通卡/ 電話/
化妝品包 (裡面有粉盒、眼線筆、胭脂、唇彩、潤唇膏、京都藝妓面油紙、梳子,有時可能有一小盒眼影)/
記事簿/ 無印0.38水筆/
pashmina 披肩 (香港到處都是雪房,小心冷病)/
書一本及書套/ canon 相機
沒有入鏡但必備的:紙巾、手帕、鑰匙、環保筷子;如果要一個人搭長途巴士,還要帶ipod
為了把十斤包包的重量,減至九斤半,書必須要嚴選。這陣子的隨身讀的方盈的《自在住》,紙質夠輕,內容也輕,適合在車上讀;谷崎潤一郎的《細雪》,磚頭書,字又密,適宜放在床頭做睡前書。
除了基本裝備外,視乎當天的行程和天氣又有別的東西要帶。例如逢星期六,要學書法及太極,就要帶宣紙、毛筆、字帖,還要帶水壺;學琴那天,就帶一疊琴譜。陰天下雨當然要帶傘子,陽光太猛就帶太陽眼鏡。
如果碰巧買了新書、新衣、新鞋,為了環保我又一併塞進包包裡。十斤以外又多加兩斤。
不過重還重,我從來都絕對不會要男友替我挽袋。我真的接受不到一個大男人揹著一只女裝手袋周街走。
折衷的辦法?多準備一個環保袋,把剛買的東西請他分擔一下吧;要不,把自己包包裡的東西,悄悄塞進他的手提包裡也可以。
Wednesday, June 03, 2009
三百年後
喜歡讀一行禪師的專欄,每次都有新啟發。
「當我們和身邊的人吵架,會想辦法懲罰對方;當受到傷害,我們會想說些話傷害對方。佛陀教我們一個方法處理,閉上眼睛,想像三百年後,對方會是什麼樣子,你又會是甚麼樣子,然後吸氣呼氣。當你張開眼睛的時候,可能你最想做的是擁抱對方,以及做一切能令對方快樂的事情。」
「如果我們了解無常這個真相的話,我們就會珍惜眼前人,不會等到明天才對他好,就不會在失去的時候感到後悔。如果我們有這個無常的智慧,就不會將所有的時間用在追逐財富和名利上,而是用心愛護關懷身邊的人。」
一行禪師,《如何處理強烈的情緒(二)》
《溫暖人間》,第255期
我越來越相信,要令一段感情歷久常新,保鮮的妙法,不是甚麼小情小趣,不是激情,不是物質浪漫,而是珍惜。
Monday, June 01, 2009
關於六四

1989年6月5日,《文匯報》(原圖在此)
昨晚難得在家,看《星期日檔案》。聽八字尾九字頭出生的新一代大學生講六四。心寒。
曾蔭權之前的一番言論,大家都知道他是埋沒良心、歪曲是非的政治走狗;但這班學生所講的每一句話:「學生都有錯」、「天安門沒有流血」、「學生自己要負責任」、「政府做法只有少少不恰當」,他們都是真心如此相信!他們那種無動於衷、理直氣壯、轉移視線,可怕得令我全身都起雞皮疙瘩。更恐怖的是,抱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是少數。
我以為,在任何情況之下,人命比一切都重要;我以為,無論發生甚麼事,軍隊的子彈坦克,都不應該用來傷害自己的人民;我以為,枉死的就算只有一人,都嫌太多。
這些不是放諸四海都不容扭曲的大是大非嗎?怎麼一個讀了廿年書的大學生,連這些道理都想不通?這些就是你們所謂的理性討論嗎?想想一群天安門母親的血淚控訴,想一想那些失去至親的人。你們這樣若無其事的,說盡風涼冷血話,晚上可以睡得安穩嗎?
這班人,將來可能就是我們的傳媒、我們的官。越想越心寒。
屠城的一夜,我還未滿六歲。教曉我這件事的,是爸媽放在書架上的兩本《悲壯的民運》、《北京學運》圖片新聞集。所以年青人,不要再用學校沒有教、老師不會講、考試不會考來做藉口。趁現在我們還有消息發佈通訊的自由,真相你只要伸手便可觸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