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這件不算是媽媽的嫁衣；不過她真的有在結婚當天穿過，是送客時的輕便衣裙。
外國的新娘要有something new, something old, something borrowed, something blue。我自己加多一項，就是something inherited from mum，而且越多越好。
媽媽給我的嫁妝中，其中一對就是婆婆當年送給她的龍鳳鈪，非常有紀念價值！媽本來說想買一對份量更重的給我，婆婆這對可能留給將來的弟婦，我連忙說不行呀不行呀，我一定要婆婆這一對。新的再粗再重，也不及舊的有意思。
結婚當天不會有玩新郎呀或者出門的環節，只是行完禮之後在酒店斟茶給長輩，所以也不會穿裙褂。我記得媽媽衣櫥裡有這樣的一條紅裙，老早就打它的主意，紅噹噹的，穿來敬茶意頭剛好。
上星期媽特意把裙拿去乾洗，之後叫我試穿清楚，要不要找裁縫修改一下。媽雖然比我高，但裙子穿在我身上仍然合身。我在鏡子前轉圈，她看著我說，想也沒有想過，這件裙子竟然三十年後，再次穿在自己的女兒身上。
裙子當年是日本貨。企領和微微的公主袖，像個八十年代初的大小姐；還有上好的雪紡料子，下襬分明的裙褶，真心覺得媽媽當年好有品味。
我一向鍾情 vintage衣飾，但要算媽媽穿過的這一件最珍貴。一代接著一代，我們把身為女人的故事延續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