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29, 2008

聖誕禮物



連續四日假期後,回歸工作崗位,又對著那隻方方正正的顯示屏,才深深覺得,那些從睡醒睜開眼、到睡前閉上眼,都見著同一個人,依偎著度過一整日時光的日子,是多麼的難得與幸福。

廿四號晚BBQ 至凌晨三時,我們倆睡至廿五號的正午。醒來後我去弄早餐,一起窩在新買的榆木 day-bed 上吃喝。吃飽了便看書。都是斜躺著的,他倚著靠背我又倚著他,懶得動。

躺夠了、懶夠了,動身去洗天台洗燒烤爐,愛清潔的我總會拿著百潔布在那七百幾呎的天台上,逐格地磚噴上清潔劑再刷走碳灰,完成時腰也痠了。

本來要出外晚餐和逛街的,我都洗完澡、夾好頭髮、準備去化妝;不過想到昨晚留下來的大量食材,又打消了念頭。這回換是他煮飯給我吃,等食期間我還倒在床上又再睡著。

就這樣,家門都沒有出過半步,就是二人的聖誕節。



今年聖誕,我有準備小禮物和聖誕卡給朋友們,可是沒有買禮物給男友。他也沒特別的送我甚麼。

26號我們專誠帶媽媽與婆婆到lee gardens 吃精緻下午茶,可是兩個人卻沒有拍拖去吃一餐 luxury christmas dinner。

一起看了一齣電影、見了朋友、陪過家人。

不想為消費而消費;除了買禮物和吃喝,我們的錢可以留下來,做更多其他的事。

親愛的,我只想平平淡淡、實實在在的跟你過日子。節日如是,非節日也如是。

我想要的,早就得到了。謝謝你。

Monday, December 22, 2008

一個人 兩個人



偏頭痛這個損友,我還是這一兩年才正式交上。不同於一般的頭痛,偏頭痛來襲時,還會附帶一連串的贈品— 胸口悶、噁心、頭暈、四肢無力、視力模糊、呼吸困難。

初起時通常只是突如奇來的覺得前額麻痺,一陣陣的痛楚由太陽穴逐少逐少的散發至額角周圍。這其實是身體給我的警號,無論我那一刻在忙甚麼,都要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回家。

一個人的時候,通常很慘烈,冒死要撐著;在眼前一黑倒地之前,先揚手找架的士載我回家。

上星期一跟男友在荷李活道的 chine gallery 磨了一個鐘,頭痛早已在隱隱發作。忍著痛在北京奶奶的餐館吃餃子,以為自己還可以啦,完餐時我的頭也快要爆炸。

挨在男友身上,捱過車程;喘著氣從車站走回家。甩脫腳上的長靴。躺在床上時我已面灰如死屍。

男友替癱軟著的我換上睡衣,我像個嬰兒似的任他擺佈。我說,世界上就只有你和我媽,會待我這樣好。說著我就哭了。



今天早上,男友要到銅鑼灣工作,便陪我一起乘村巴到灣仔。平時我在車上都是蓋著外套呼呼大睡,有他在身邊,我說我又捨不得睡了。他著我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好好的睡一覺;吻吻我的額角,然後掏出潤唇膏,塗在我的甩皮嘴唇上。

車子到站,我們牽著手,他送我到公司樓下。



認識他之前,的確,我是一個人好好的活著,沒有穿沒有爛;病了餓了暈了累了,沒有應付不來的事。只是在他面前,我還是喜歡像一個孩子般賴著撒嬌;就如他工作了一整天回家,我亦會喜孜孜的照顧他,幫他按摩、幫他蓋被子。

在愛情裡,我們都變成小孩小嬰兒小貓小狗。這最任性、最不掩飾的一面,就只留給最親愛的人。

Tuesday, December 16, 2008

Paris





我愛大城市裡的小人物、小故事。看,那不就是我和你和他和她嗎?

所以,我愛張愛玲的文字、我愛 Eric Rohmer 的電影。我羨慕他們看透紅男綠女們的喜怒哀樂貪嗔痴;我仰慕他們對於細微細眼小事情的敏感。

今年法國電影節,Cedirc Klapisch 的 "Paris",同樣深得我心。故事主線集中在患上嚴重心臟病的舞蹈員 Pierre (Romain Duris),以及其姊 Elise (Juliette Binoche) 之上。Pierre 得知自己時日無多,賦閒在家的他,養成了一個新的習慣— 站在陽台上,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男女,想像每個人背後,有著一個怎樣的故事,他們從哪裡來,又要往何處去。

看似淡泊平常的生活、行色匆匆的腳步,但人們從來都沒有醒覺到,原來可以這樣子在路上走著、呼吸著,並不是必然的。

住在 Pierre 對面的二八年華美女大學生、幾十歲仍是一支公的中年危機大學教授、在麵包店打工的北非移民少女、市場賣水果賣鮮魚的大漢、fashion week 的美豔前排VIP,看上去完全沒有交集點的甲乙丙丁ABCD,原來早已合力織出一張千絲萬縷、牽一髮動全身的關係網。


我愛《紅樓夢》、也愛Visconti 電影裡的貴族氣派。可是說到底,淡泊日常的生活態度,能在小處發現驚喜,察覺身邊物事美麗的一面,才是我嚮往的修為。

那天跟iris 說起,刻意經營的浪漫,不是我杯茶。我不要999支玫瑰,也不恨有王子捧著皇冠鑽戒跪地求婚。她說,浪漫應該是兩個人一起在公園散步,然後愛人突然給你送上一支花。

哈哈,果然是物以類聚!我說,對啊對啊,這種形式的「浪漫」,則來多多都無妨。

Thursday, December 11, 2008

白牡丹





你是第一個送我白牡丹的男子。

白牡丹,典雅高貴、嬌艷卻內歛,我的夢中之花。

甫在餐廳裡坐下來,他便鬼鬼馬馬的說,先出去一下,好快返,你叫住野食先。十分鐘後折返,笑意盈盈的手裡捧著一大束白牡丹,裹著牛油紙還有層層的雞皮紙,我說過,最喜歡用雞皮紙來包花,淡極才更豔。牡丹開得比手掌還要大,我捧著花,花束大得會擋著我的眼睛。我高興得哈哈哈笑,你都傻既,咁大束一定好貴啦。佢話,畢業怎樣也要些小道具。

典禮前後,我們在校園的不同角落留影;那一大束牡丹,像出巡的公主,去到哪都招來豔羨目光。有女生經過我們身邊,跟同行的友人嘰嘰喳喳,束花好靚呀,我在agnes b 見過,好貴架;連我媽都說,今日全個中大,沒有一束花比得上我手上那束搶鏡。怎會不虛榮?女人,誰不愛花姿招展,沉溺於豔羨目光。

回家,買了一隻白底描青花的大花瓶來襯托我們的公主,花在家擺了一整個星期了,仍開得燦爛,一片枯黃的花瓣都未見。其實一向不太愛收花,好景不常在呀,拆開包得美美的花束時已覺得可惜,花謝的時候就更難過。男友哄我說,不要緊,我們到樓下的草地去葬花。

從學士畢業禮,走到碩士畢業禮,那麼綿長又起伏。

那天晚上,我像一只小貓,捲坐在他的懷裡說,還好有你,這幾年來好在有你。

Wednesday, December 03, 2008

the Whirlpool of Life






今年的第一份聖誕小禮物,是買給自己的。

無印的城市landmarks 木印仔。有東京鐵塔、有大笨鐘、有London Bridge。

當然還有,Eiffel Tower 和凱旋門。一見到就左右手各執一隻,死都不放手。

同行的男友只有三句 comments,好貴、唔靚、唔等使。

我哪聽得進耳呢,幾十元就可以在我的案頭築起屬於我的巴黎,是平凡又幸福的小奢侈。

巴黎對我來說代表生活中一切嚮往,Truffaut、Rohmer、Sagan、Baudelaire、Jules et Jim、戲院街、蒙馬特、塞納河,還有無憂無慮的暑假。

昔日美好的回憶,再訪舊地的期盼,是繁忙又沈悶的打工女生涯中,讓我繼續快樂地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今年我送出的聖誕卡內,一定會蓋上這兩個小印章。

Tuesday, December 02, 2008

海角七號



其實有沒有人想過,單說恆春的老老少少,如何排除萬難組成樂團,在海邊的音樂會上演出,已經是很好的電影故事呢?

那兩條所謂的感情線,脆弱空洞得可憐。尤其是,幾十年前的一段,明明可以縈迴半生哀怨纏綿,卻變成刻意又造作的文字遊戲。跟戲裡那些輪船航行的電腦畫面一樣,好假。

那位日本妹成為了台灣的新星了嗎?她除了左摔右摔、吊眼以及拉長面,還可以有別的表情嗎?

范逸臣,一樣好難受。不是唔剃鬚、黑面、唔著衫、丟吉他,就代表你是懷才不遇的忿青音樂人。同事說,他好「謝霆峰」,哈哈哈。

兩個人零交流,婚宴上互相反白眼,突然就扭作一團除衫上床。再來就已經殺出一句「留下來,或是我跟妳走」。連「一見鍾情」的小火花都談不上,兩個上過床的陌生人就這樣定終生?


可以讓我多聽幾句台語,幾段民謠嗎?我一聽到那些日文嗡嗡嗡就頭暈。



男友說,沒有看過這麼爛的電影。

我說,有呀,兩年前劉若英的那齣「生日快樂」。更垃圾。這一齣,起碼有半套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