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薄扶林村的小小貓。一邊眼睛一直緊閉著,裡面眼珠仔是白白的一片;另一邊眼則糊作一團,被一堆黏液膠著,也不能睜開。我猜牠的雙眼應該看不見。
我摸摸牠的頭,又摸摸牠的下巴,一邊叫喚,貓仔貓仔,好得意呀你,貓仔貓仔,唔使驚呀。牠的毛滑滑嫩嫩,以流浪貓來說也算是漂亮;又用頭磨蹭著我的手背撒嬌。
在你黑漆漆、甚麼都看不見的世界裡,你也感受到這雙手,是想給你愛護和安全感嗎?
我跟他說,家裡多養一頭貓,跟現在的分別應該不會很大吧?頂多每日吃多一匙羹貓糧,要再勤力一點清理貓砂盤。
但面對現實,年初拾了charcoal 回家之後,我們親身經歷過,要照顧一頭患病又受傷的小動物,是多勞心勞力的過程。而且家中的三隻小寶貝,一時也未必適應新成員的加入。小動物跟人一樣愛爭寵,相親相愛不是必然。
他說他很累了,我們沒有 capacity可以再多養一隻小貓。再說,也不可能每次拾到流浪貓狗也帶回家養。
終於,我們把小小貓,送到灣仔的愛護動物協會。
填好表格,還來不及好好的道別。職員已經把載著小小貓的紙箱,捧進房間裡去。
我哭了。
我只希望牠,可以健健康康的痊癒,可以被有愛心的人收養,而不是因為傷病而跌入被人道毀滅的悲慘結局。
他說,就算真的要死,牠在這裡住得暖,吃得飽,死也死得乾淨而有尊嚴,總好過在骯髒的溝渠裡病死吧。
對啊對啊,我也是一直的對自己這樣說,可是我的眼淚還是一直流個沒完。
記得那天晚上,帶著渾身傷痕的charcoal 去看獸醫。友善的獸醫先生跟我們說,有些人就像身上帶有天生的「印記」,那些有殘缺的、需要幫助的小貓小狗,總會走到他們面前求救。他說,我跟男友就是帶著印記的人。
這是真的嗎?可是有時候,這種善心和情感,卻讓我覺得抑鬱又乏力。我想盡我的能力幫助、去保護那些哀鳴著的弱小身軀。可是我能做的,實在太少太少。
Thursday, November 27, 2008
給小小貓
Tuesday, November 25, 2008
Wednesday, November 19, 2008
有你的快樂
甜到漏的歌一首。
送給每晚睡我旁邊,然後睡前被我瘋狂滋擾那位仁兄:「唔好訓住啦」、「喂你訓左喇,唔好訓呀,我未講完」、「你真係未訓著?唔好扮野喎,擘大眼俾我睇下先啦咁」。
我怎麼都不想睡 天特別的亮夜特別的黑
當我深深的呼吸 心中充滿想你的甜蜜
想和你走在雨中 想要你牽我的手
傻傻的你不敢說 愛
而我也故意要你為我等待
說不出有多麼快樂 還是不夠 這感覺這一切
就好像飄在外太空 別的星球 只有我們存在
在一起越來越久 開始會對你在乎 這感覺我們都明白
只要你在身邊日子就亮起來
說不出有多麼快樂 還是不夠 這感覺這一切
就好像飄在外太空 別的星球 只有我們存在
愛情 在這個時候
我的心又像天氣 晴時多雲偶爾有雨
說不出有多麼快樂 還是不夠 這感覺這一切
就好像飄在外太空 別的星球 只有我們存在
Sunday, November 16, 2008
秋日好吃

昨晚跟男友在家吃大閘蟹。
我向來都是喜歡吃蟹肉多過蟹膏。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拆腳拆拑,都只有少少肉;興致已經失了大半。
下次還是買一隻大肉蟹回來比較好。
不是當時得令,卻好好味,而且有錢都未必有得食的人間味美。
我媽突然想吃蘿蔔糕,於是親手做了一小盤。又砌了一半讓我跟男友帶回家。
雖然每年過年,我媽都會造蘿蔔糕、芋頭糕、馬蹄糕等等;但不知怎的,平日吃過年食品,總好像比起應節時更好吃。起碼不用盼到頸長才到農曆新年。
小時候,我婆做的蘿蔔糕,也是天下一絕。所以從小我就很大鼻的,不吃外邊賣的糕點— 下這麼多麵粉,完全沒有蘿蔔味,怎吃啊?
昨晚,吃完了大閘蟹,又煎了蘿蔔糕來吃。每一口都是新鮮蘿蔔的甜味,還有臘味的香味。有親手造過蘿蔔糕的人,都知道背後有多少功夫吧。那種香味,留在口裡,真的,感動得想哭。
直到不是天天在家吃晚飯,直到自己要為晚餐而傷腦筋,直到親手為愛的人洗切煮,才知道媽媽的手勢,原來是這麼好。如今,每一次吃媽媽造的菜,每一次喝媽媽煲的湯,心裡都是暖暖的幸福感。曾經看來理所當然的一切,飯來張口,從來都不簡單。
謝謝媽媽。
Wednesday, November 12, 2008
Sunday, November 09, 2008
25
上星期剛與張小姐慶祝過她的廿五歲生日,過得很愉快又很溫暖的一晚。她的男朋友R 說,二十五是一個beautiful age。
我們今年逐一步入廿五歲。廿五歲對女孩們來說,應該是特別的數字吧。
十來歲時覺得廿五歲是熟女級的年紀,應該要結婚要生孩子,要性感漂亮又有女人味。如今看看鏡中的自己,不見得有甚麼成熟韻味,間中還會被誤認為中七學生;婚是未結的,仔當然未生得出一個;銀行savings 一光年之後都應該未夠五位數。
可是— 雖然未有環遊世界,但去過幾次難忘的旅行;雖然應該沒有機會做美豔少奶奶,可是仍算是一個開開心心的打工女;雖然未三年抱兩,不過我有能力將街頭拾回來的一頭跛腳爛狗養育成小霸王;雖然未嫁得出,但okay,已有一個願意娶我的人了。
學士碩士都畢業,離開屈了五年的象牙塔學術圈。又證明,原來我不會餓死;在這個打工市場,有人肯俾錢請我。
除了執筆寫論文以外,終於,我畫得一手又幼細又貼睫毛根部的眼線。
身邊有人留下又有人走,可幸的是開心與不開心時,總會想起幾個名字、幾張臉孔。
最驚喜的,還是失驚無神,誤打誤撞,又學起古琴。
替廿五歲的自己,暫時埋一個單,無論如何,都總算有賺。
my dear friends, my dear young ladies, enjoy your beautiful age!
Wednesday, November 05, 2008
大澳之旅
有人說,覺得大澳比長洲好得多了。寧靜、空氣清新,這才像郊外。
相反地,我喜歡長洲,不太喜歡大澳。我覺得長洲是「活」的,大澳卻像風獨殘年,倒數中;長洲是樂融融的三代同堂,有老人家在堤邊散步,有一大群小朋友圍在一起玩樂;在大澳,我大部份時間只見到獨居的老人,呆呆的看電視又看海。
因工作的關係,上星期六到大澳一遊。接待我們的,是當地某志願組織。他們的代表說,希望可以保育大澳的生態以及文化,活化大澳的經濟,創造更多就業機會,解決人口老化的問題。長篇大論。
依我當日所見,組織所做的工作,大多是加強大澳與市區的聯繫,吸引一個又一個的旅行團到當地參觀,然後安排居民擔任 tour guide,帶遊客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山明水秀、在棚屋午膳、遊河涌再買蝦膏。無可否認,大澳在假日的人氣,可能旺了很多,手信大街上叫賣聲不絕、人頭湧湧。可是,這樣就真的興旺了大澳的經濟了嗎?又或者,就可以救活大澳了嗎?
坐在漁船上,船家跟我說起,棚屋舊了塌了,政府不准非持牌人維修、可是又不清理,河涌堆滿建築廢料,怎會乾淨呢;幾個兒子沒有人跟他出海,將來退休也沒有人繼承事業;可是他又一心希望兒子可以打寫字樓工。
於是,我想,年輕一代根本不會甘心留在大澳做一個tour guide 或者賣花膠蝦乾,有本事的早就出去闖了;年紀大的一輩,退下火線之後,出海打漁、觀天象、駕著漁船乘風破浪這些傳統智慧,也會漸漸失傳。
歸根究底,這不是大澳人氣夠不夠的問題,也不是人口老化的問題,是我們有沒有重視本土的漁農業的問題。
小時候,書裡不是常說,香港是由小漁村開始發跡的嗎?發展得越好的香港,也是越忘本的香港。
Monday, November 03, 2008
爺爺的手杖
爺爺最近坐骨神經痛的問題變嚴重了。
那天我們一家三代同堂十幾口,在元朗大榮華吃過晚飯,再散步到恆香買老婆餅;那段小小的路程,對爺爺來說,像跑馬拉松那麼遙遠。看著他半路中途不得不停下來歇息的樣子,我就知道,除了心臟的問題之外,他其他身體機能也在日漸的退化。爺爺真是老了。
男友問爺爺,要不要買一支手杖,隨身帶著,辛苦的時候可以借一借力。
爺爺跟男友一向如老友般投契。須知由健步如飛到要拿柺杖,大部份老人家都不容易走出這樣的心理關口;爺爺卻出奇地「順攤」,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跟男友比劃著心目中偏好的款式。
就這樣,上星期二,男友來灣仔陪我吃午飯。然後在賣復康保健用品的專門店,買了一支手杖給爺爺。
第一次買手枚的我,對於怎樣選擇一支好手杖給老人家,完全無從入手。還好身邊有他,把架上的逐一細細檢視,在承重力、物料、手工,又或手柄是否舒適,一一都有考慮到。
選好之後,我正打算拿出銀包來付款,這畢竟是身為孫女的我買給爺爺的嘛。想不到男友的速度比我還快,「由我來送給爺爺吧」。
離開那小店的時候,男友又著我下班之後,快點把手杖送到爺爺的手上,讓他早點熟練一下。那一刻,我真的感動得想要哭出來。
一支手杖的價錢並不算貴重。可是由體貼到爺爺有這樣的需要、到專誠來灣仔陪我選購、到挑選時各樣細心的考慮,背後實在有太多太多的情誼和關懷。
小時候爸媽要上班,我是爺爺帶大的。跟父母或者弟弟一樣,爺爺也是我最重視、最疼愛的親人。
我相信,男人給你買 chanel 2.55手袋,買鑽石戒指,也不代表他真的愛你。
唯獨是,當他將你的親人、將你愛的人,視作是自己的親人一樣看待時,這就是實實在在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