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衫

麻煩與否，只差一線。

同一件事，為自己做，很煩很討厭；為喜歡的人做，嗯，還過得去吧。

那天晚上跟枕草子異口同聲的說，很喜歡很喜歡的話，就不會嫌煩；我再加一句，只怕喜歡的人煩得我太少、煩得我不夠。哈哈。

我可以做的，全都是簡單但繁瑣的事。只希望，一小件一小件加起來，忙碌工作一整天的人，回家時可以覺得舒適一點。

在這樣的想法之下做家務，神奇得，就連在陽光下晾曬著的白色上衣，抬頭一看，都覺得漂亮。想到你晚上回來，就會見到清潔的衣服乖乖地排在露台上等著你，離開的時候，我還會一邊鎖鐵閘一邊微笑。

小朋友

可愛得不行的小朋友。今天牠心情很好，拍了幾張之後還主動擺出新的姿勢和表情，好乖啊。

某天晚飯老爸講起朋友家的那對狗狗母子。我爸媽從來不會對小動物有甚麼好感的，可是奇怪地老爸每次講起朋友家的狗有多乖巧活潑，都總是讚不絕口。所以即使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對狗狗母子，心裡卻對牠們有著清楚的印象。

爸爸說起狗媽媽已年事已高，連走路吃東西也沒精打采的，一整天窩在一角動也不動。恐怕過不久就要離開主人了；至於小狗當然比媽媽年輕，但也失去了小時候的好動和活力，見到客人也不像以往般雀躍地黏人要人跟牠玩耍了。

不知怎的立即就聯想到他家裡的小朋友。想到有天牠也會病、會老，會不像今天般活躍，也許甚至不再搗蛋和麻煩了。牠也會，有離開我們的一天。想到這裡我有點哽咽，無緣無故的。

又有一次，華利說蘑菇的年紀應已相對於人的中年。這樣說，牠其實比我更老啊，或者牠已經不再是小貓了。我不禁又鼻子一酸。

原來我實在無法從容地，談及牠們的生老病死。對著小動物要服侍牠們吃喝拉睡散步吃藥洗澡我也不怕，不會嫌煩；可是到最後還有這最艱難的一關。有一天當我們老去，那時候，就只剩下我跟他了吧，不會有蘑菇，也不會有小朋友。無論如何，我們對自己的將來總可以懷著期盼的；可是，卻不可能延長牠們的生命周期。除了好好珍惜跟牠們一起的時光，我想不到還可以怎樣做，會讓不知何時來臨的那一天好受一點。

看著蘑菇蜷作一團睡得正甜，小肚腩隨著呼吸節奏溫柔的起伏；小朋友在草地上，忘形的玩樂奔跑；或是牠們放鬆身體和四肢，伏在我的身邊的樣子。時間就在那一刻停格吧，這些便是永恆。

遊園

上星期六跟他去了逛香港公園。我看見那些人工流水瀑布、公園小徑、樹影和小花，挽著他的手臂就說「我地咁樣好似盧馬戲入面的人啊」，常說我看戲看得太多的他，反一反眼後回我一句說「你好似次次行親公園都係咁講」。

之前途經中銀附近的那個公園。我們發現有一群小鳥輪流飛到瀑布頂上，背向崖邊逆水而坐，就像在洗屁股。好可愛。


一到公園先拉著他的手直奔荷花池，看看花開了沒有。一池都是長得又高又綠的荷葉。過一陣子再來，應該可以看到滿池的花了。

他的露台也有一盤蓮花，那花苗是學校打理荷花池那位花王師傅送給我的。那次我回辦公室前先去看看花，碰巧他在池裡工作。他知我喜歡就在水裡割了棵花苗給我回家種。那盤小東西也有冒出過花蕾的，可是後來都謝了；不過它的葉還是又圓又綠，我總覺得尚有希望。




白色荷花是他拍的，下面那幅含苞待放是我拍的。

本來我說要去逛溫室，可是有人說先要去茶藝博物館，又稱上次看古先生的書也在談茶藝博物館裡的茶具云云，嘩，出動到古先生喎，又好，先去博物館就好。在我們看過比較過不同朝代沖茶泡茶方法的異同又涼過冷氣之後，向溫室走去，噢，竟然已經關門！哼，好過份。他說下個星期陪我再來就好。

離開公園，我說要去吃雪糕。

沒有甚麼特別建樹的下午。可是能一起分享著那些細微細眼的東西，望著那群洗屁股的小鳥哈哈笑、研究泡功夫茶的程序、坐在石頭上看荷花、約定下次要到溫室看植物，就好。

俞振飛

(又係貓？這個blog 到底在搞甚麼)

BB雖然遷到了新居，可是我隔幾天就忍不住往牠的家裡跑。嗯，我真想牠。

在悉心的照料，再加上好食好住的環境之下，BB已經非常健康的成長。身上沒有虱子啦，又胖了很多，身上的毛鬆鬆軟軟的，臉也變圓了，相對之下一雙耳朵終於沒有小魔怪般巨大了。

上次陪BB去看醫生，只是眼睛還是有點發炎。所以在照片裡看來，還是有一邊眼睛看起來比較小；可是轉了另一種的眼藥水，過兩天去看牠，右眼已經明亮清澈了很多，而且沒有明顯的大細眼，BB的康復速度也真令人滿意。還有就是耳朵依然很髒，就怕耳朵裡藏著的不是虱子而是真菌，再替牠洗幾個星期看看有沒有改善。不過看著牠活潑的樣子，在獸醫的診療檯上也不怕生的依舊的衝來衝去，就知道牠應該沒有甚麼大礙的了，只要多一點時間解決那些，在惡劣的環境生活過後遺下來的小問題。

華利爸爸買了新玩具給BB，這小子真的非常活躍，對著毛毛球撲來撲去的精力和狠勁，倒像一頭小豹啊；

買玩具的寵物店內，店員們見我帶著貓袋，就隔著袋上的網逗BB玩。那個男店員無厘頭搭訕，問BB是不是英國短毛貓(！)，我強忍不笑，直勾勾的回他一句「唔係呀，在街執架喎」。哼，BB可比甚麼的長毛短毛英國美國都要可愛漂亮，牠是充滿生命力的、捱過辛苦日子的、花了大家好多心血才慢慢長大的，怎可以跟那些一出生就被人捧在掌心高價待沽的東西比？再說我最看不過那些花一大堆錢去買甚麼名種貓的人。

最初幾天BB還住在男友家時，男友會對著牠吹洞簫，說要培養一隻聽中樂的貓(！)；我也不執輸，說要讓BB從小看大戲，第二天在家就播崑劇給牠看(！)。當男友說BB要改一個英氣一點的名字，我立即就想到就叫俞振飛吧！多英偉！將來長大一定氣宇軒昂的啊！當然華利爸爸一知道這個偉大建議之後就皺眉頭。

想來他日我再多養幾頭貓，說不定湊夠「人數」可以組出一個名崑班，哈哈哈。

華利爸爸又老是投訴BB在我的懷內比較安靜和乖巧，對著他則總是張牙舞爪，沒辦法啊，想叫BB是男孩子。

除了貓，還是貓

早幾天跟枕草子陪華利爸爸帶BB睇醫生，離開動物醫院經過玩具舖，忽然興起說要玩扭蛋。

先看中了那款小貓小狗扭蛋，一向手風甚差的我每一次都會扭到我最唔想要兼且是全系列最核突的款式，果然今次也不能例外，是那款反肚又突眼的八哥呀(八哥本身並不討厭，可是那只八哥公仔實在太像異形)。為什麼不是雪白貓貓或者是擺尾的金毛尋回犬！？吼！

本來過了手癮已經打算離開，可是枕草子眼利，見到角落竟然有… 好奇的小貓的扭蛋機！！

立即乖乖的拿出幾十元全部用來兌換硬幣。可是手風不順的我，竟然可以連續扭到兩個相同的！真是欺人太甚了吧！！還要是不特別吸引的— 小貓的發明家四眼仔朋友。

拿著兩隻四眼仔在手的我唯有抽第三次，求神拜佛，呼，終於跌出來的是睡臉的小貓。感謝上天。

好想儲齊一套，不過以我的衰手應該扭到破產兼重複又重複都不能完成目標。找天去看有沒有現成的賣吧。

將多餘的一隻四眼仔送了給一見他就說「乜咁醜樣架」的枕草子。

雷雨夜的蘑菇

(呢度又講貓，係喎，真係好悶呀。不過今次唔講BB，講大小姐)

星期六半夜，大雷雨，紅色暴雨警告及雷暴警告生效。

雷電交加的夜晚又冷又心慌的情況之下總會促成兩個身體之間的親熱美事，這一回啊，是我跟蘑菇大小姐。

跟大小姐相處了一年，她終究都會對我撒撒嬌，心情好的時候會用頭磨磨你的手心胸前腳邊，放鬆的時候會讓你輕輕在她的小頭上摸幾下，總之一切隨她的心情而定。

那天喝了奶茶睡得不穩，輾轉之間聽到外面突然下起大雨，閃電，還有隆隆的雷聲。身邊的他早已呼呼大睡在夢鄉中不願醒過來，急忙起來去關掉家裡的窗，然後便去安撫蘑菇大小姐。這頭老虎般甚麼都不怕的花貓，唯一害怕的大概就只有饑荒斷糧和打雷吧。我輕聲的叫著她、撫摸著她的身體著她不要怕，小老虎竟然比早兩天拾回來的BB 還黏人。見她好像安定了一點，我便又回房睡覺。

可是雨點被風吹起再橫打在牆身和窗上呯呯嘭嘭的好吵，再加上那些如貫頂般的雷鳴，還是吵得我無法睡著。這時候又聽到大小姐在出面喵喵叫，不像平日跟二小姐打架時的兇猛叫聲，卻是聽見尤憐的嗲聲嗲氣，不忍心又出去看看她。

她一見我坐下來便急不及待蜷縮在我的身邊，我試著把她抱起放在我的膝上，竟然，她沒有掙扎也沒有伸爪更有張口要咬！只是乖乖的伏在我的大腿上！她的反常舉動，更令我這個受寵若驚的媽媽對她產生無限的憐愛，見外面的雨沒有停，雷沒有靜，就索性一直的坐在哪裡陪著她，摸著她的頭和她胖胖的身軀。大小姐初時聽到雷響還會抖震，漸漸已經拍著尾巴有點睡意了。

外面很吵，可是房子內卻很靜。黃黃的燈光下只有我跟蘑菇，沒有人舉機拍下那難得的一刻。可是我也樂的這樣吧，那一刻，世界好像只有我們倆。

與此文無關的。話說第二天有隻貓好曳地一見人開大門就逃走並躲進樓下的貯物室內。終於都被人一手捉回來，「的」住後頸半天吊。大小姐知道自己頑皮被罵卻又深信自己沒有做錯，於是露出這樣的衰樣。

紙紮舖外的小貓 (三)

BB的情況今天又有進步。昨天華利爸爸給BB買了籠子，初時大概是不習慣吧，牠在籠裡總是亂撲亂咬，見人就爪。今早再看看牠，已經靜了下來。我把牠從籠子裡放出來玩了一陣子，把牠放回籠裡之後，牠整個下午就一直都在乖乖的睡午覺，跟家中的大小姐一模一樣，想牠已開始習慣這裡的生活吧。

一想到今天BB的新爸爸要來把牠接走了，我就覺得捨不得，然後隨即淚汪汪。男友說我傻，BB又不是要移民，而且又健康得很，難過甚麼呢。我知道啊，華利會好好對牠的，我又知道華利跟男友住得那麼近我跟BB 總會常常見面。

明明撿牠回來的時候，只是想著，救回牠的性命就好，只想牠可以快快樂樂的長大，不用在坑游渠裡與蚤子和污水為伍，誰要牠都沒有關係。過了兩天，跟這個小生命建立了那麼密切的關係之後，忽然我有點動搖了。說穿了我大概還是有點遺憾，牠對我來說就像是我的親生寶寶般，若果可能的話我多麼多麼的希望可以把BB帶回家。

BB 你要記著啊，記著我帶你回來的那個小紙箱，記著我們偷偷的一起搭火車，還有記著我們之間的默契，我把你放在浴缸裡搔你的下巴和肚子，你就會舒服得滾來滾去。你到了爸爸那處也要乖，繼續正正常常的吃睡拉，吃藥不要掙扎，不要亂咬東西，也不要到處亂竄；我也會記著你在小籠裡睡得好熟好溫柔的樣子。就算你不是跟我一起住一起睡，我對你的愛也不會減少分毫。

在你的生命裡，我能讓你初次感受到人類的友善和愛護，和出生以後難得的的安全感，這已是我跟你之間好難得的緣份。

紙紮舖外的小貓 (二)

那天晚上BB 已經懂得嗲人。而且牠的胃口很好，那天下午到晚上已經吃了大半個小貓罐頭了。

我們把牠放在廚房的bar檯上替牠料理，餵牠吃藥。折騰過一陣子之後，BB大概累了吧，不停的用頭在我的手心磨蹭著，然後手就在我的胸口攀來攀去。我一股把牠抱在懷裡，牠把小小的身體埋在我的胸前，頭擱在我的手臂上，睡得好熟。

他說BB 認得我的聲音，聽到我喊牠BB 牠會應聲走到我的身邊。我是第一個跟BB 說話，第一個撫摸著牠滿是蚤子的身體，把牠喊作BB的人啊，牠當然是知道的。

BB 的新主人華利還沒有準備好接BB走，只是晚上來看看牠。所以這兩天在照顧BB身體的仍然是我。

第二天特地早了一點起床，然後就撲進洗手間裡看BB的情況。BB 早就醒了，而且明顯的比之前一天精靈得多。而且心野野的要到處爬，甚至大膽得從高高的bar檯上跳下來。傻瓜還未懂得好好地雙腳著地呢，牠可是甚麼都不怕，只累我們擔心他摔傷。

他上班後我第一次一個人照顧BB洗耳滴眼吃藥，BB 大概知道我很緊張，所以牠也乖乖的好合作。

整個下午我不時進去看看牠，見有人摸有人疼，本來吱吱喳喳的牠就立即不叫了。牠最喜歡我揉牠的臉和下巴，每次都舒服得閉起眼睛，然後一下反轉身體四腳朝天要我摸牠的肚皮。

想起這小東西原本還在那些坑洞和後巷裡游盪，現在終於可以安定下來。我相信我救牠的決定是正確的。

最高興的是BB終於排出了正常的大便！沒有再拉肚子。證明那些藥和新的食物都是合適的。他也懂得不要在睡覺和休息的地方便便。好聰明。

BB清潔過後的樣子好可愛，眼睛都清澈了不少。每次把BB捧在掌心，都好想吻吻牠。可是每次男友都會立即阻止我。畢竟BB的病還沒有痊癒，要再到醫生處覆診。吻了牠又再傳染給大小姐就麻煩大了。

BB的情況越來越好，我也漸漸的放下心頭大石。只希望牠可以快高長大。再過幾個月吧，捱過了這陣子的關鍵期，我就相信牠會一直健康成長的。

唯一不好的是，家中的大小姐見我帶了BB回家。牠真的有點呷醋啊，我叫牠牠也不應，整個下午躲在睡房的角落對我不瞅不睬。連最心愛的零食牠都不要！看來將來要重新修補跟大小姐的關係，也要下一番苦功了。

看著BB時而乖巧、時而佻皮的樣子。雖然早一天還在擔心沒有人願意收留牠，而且我又相信，華利絕對是一個會很疼BB的主人。可是現在是我有點捨不得BB了。

紙紮舖外的小貓 (一)

這頭本來在紙紮舖外，招牌背後那個地下小洞裡躲著的流浪小貓貓。撿牠回家也真是不容易。

先是跟媽媽一起在唐樓外看見牠，又瘦又小的。我蹲下來看牠，牠竟然又不怕生的坐下來看我。想把牠帶回家，也不敢妄想要養，只打算帶牠看過醫生後就找人收養。可是我爸媽像怕牠有甚麼世紀病毒似的要避之則吉，怎也不肯。

吵了一頓之後，我打算帶牠回男友家裡暫時安頓下來，可是再回到原處已經不見牠了。在那邊餵街貓的嬸嬸說見牠鑽進了紙紮舖外的地洞，之前還沒有見過這頭小貓的，怕是這幾天才被人遺棄的吧。

好失望地回家，那天晚上還彷彿在閃電，想到小貓貓不知道情況怎樣，有點難過，睡得不穩。

第二天一早起來，再到那幢唐樓那邊找牠。又尋遍了附近的後巷，想牠會不會在那些茶餐廳後門的垃圾堆覓食。可是不要說小貓貓了，連其他的流浪貓都不見影。想是白天人來車往怕人吧。

吃過早餐又回家換過衣服之後，正打算回學校。心血來潮的打算又到那處繞一圈才去乘車。想不到，遠遠的就看見那熟悉的、閃閃縮縮的身影— 是小貓啊！

我正遲疑著要怎樣捉住牠又不會令牠受驚，牠已一股腦兒又躲了進那地洞。我想這樣都讓我再碰見牠，可真是緣份啊！而且我見牠留下了一地的爛糞便，有一邊眼睛又灰朦朦的，想必病得很重，既然見著就總不能袖手旁觀吧！

買了貓罐頭貓零食放在洞口，想用美食把牠引出來。可是我一站就站了一個小時(！)，又熱又渴，那小東西還是沒有動靜。想這樣一直等都不是辦法。於是硬著頸皮問紙紮舖裡的兩位叔叔肯不肯幫我一個忙，救救生病的小小貓，如果牠走出來的話就先把牠捉住，然後打電話給我著我來接牠走吧。

初時還以為他們只是敷衍著答應，走的時候心裡還是不太落實。想不到不用半個小時，在回學校的車程中就收到他們打來的電話，他們捉到小貓貓了，牠正好安全的在他們的店裡！！

急急忙忙的又折返回家。到了紙紮舖他們已把小貓貓妥妥的放在紙箱，那小東西正縮在一角渾身震抖，連聲道謝之後便帶小貓到附近的動物醫院。

等醫生的途中小貓不斷掙扎要從箱裡爬出來，吱吱喳喳的叫個不停，又在箱裡拉肚子。我一邊撫摸著牠又髒又滿佈蚤子的身體，順口的叫牠作BB哄著牠，一邊跟牠說話安慰牠。

獸醫所說的也一如所料，牠全身都是蚤，耳朵也是蚤。呼吸系統有病毒感染於是眼睛也發炎。要吃抗生素、止肚瀉藥、杜蟲，還有滴眼洗耳的一大堆，嬰兒貓專用的糧食。每天要很小心的照顧，而且幾天之後還要再覆診。

帶BB回男友的家，車程上牠伏在箱子裡一動也不動，我還擔心牠怎麼了。後來把牠放在浴室，跟家裡的大小姐隔開來，怕牠會傳染牠。舖了乾淨的毛巾和報紙，又喝了一大碗水，好像重新有點精神。我想來，牠是好久沒有喝過清潔的水了吧。

替牠拍了照，四處張羅給BB找個好主人。不怕這兩個星期會很煩，又願意一直照顧牠。牠雖然不是很漂亮，也沒有人見人愛的樣子，但到底都是花了好多力氣才挽救下來的小生命。經過用力說服之後好久之前說過想要貓的華利，半推半就之下終於答應 :)。也好，收養BB的是華利，那我就有一直看著BB長大的機會了。

關於丹美的二三觀後感

(一)丹美的電影裡都是等待中的女人。

在港口城市裡，男人來又去，留下來的，都是等待中的美麗法國女人。

帶著孩子的單親媽媽，好像是每齣電影的基本原型。《羅拉》裡的舞女帶著兒子，在等那個去了外地發財全無音訊的丈夫；《秋水伊人》裡丹露的母親經營著丈夫留下來的雪堡雨傘店；《柳媚花嬌》一對雙子星和boubou的母親就當然不在話下。

至於青春少艾們，還不是一樣要等。唯一不同的，是她們抱著的不是昔日的記憶，而是對明天的寄望。等的不是芳蹤杳然的舊愛郎，而是形象清晰但輪廊模糊的夢中情人。

想起粵劇裡無數的，同樣是盼郎歸的女人們。丹美的法國女人，不必跟芳艷芬一樣背著婆婆在廚房裡吞米糠，也不必像霍小玉般天天一邊食當歸一邊嘆負心人為何不歸來。沒有淒淒慘慘的黑寡婦，她們精神抖擻的，活得瀟灑又有尊嚴。狂風浪蝶嗎，當然有，但總是上不了心。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曾經真心愛過的，又怎會稀罕隨便抓個路過的男人來攝時間。

(二)《驢皮公主》裡一句"i want to marry daddy"把我勾引了入場。看過之後才發現最搶鏡的不是戀父情節本身(因為亂倫不成)，而是好抵死的神仙godmother。從來童話裡的神仙姐姐/嬸嬸，都會在危難關頭向美麗女主角無私地伸出援手；可是這位godmother 一句"children seldom marry their parents, it's the tradition" 之後，就把公主踢出宮外淪為打理豬欄的灰姑娘。到了公主修成正果之日，才施施然地以後母的姿態出現道賀。好一個大團圓啊。

m好精靈的發現，原來godmother 就是《去年在馬倫巴》裡的女神，吃了一驚。想來，那紗裙下的高跟鞋美腿，娉娉婷婷的步姿，又的確是似曾相識。

(三)《廿六號三個座位》，終於看到清晰一點的父親輪廓。這次拍出了風流又有魅力的爸爸，女兒卻黯然失色 (不過拿她跟雙子星或是公主丹露相比，好像對她有點不公平)。

又不過亂倫亂得這樣輕描淡寫不當作一回事，方才還是父女兩人在酒店床上纏綿，下一刻已經樂也融融一家三口團敘，也真的是大師啊。比起那些煞有介事、為說而說、又自以為前衛的討論，呸，你們哪懂甚麼是戀母戀父呢。

(四)看到有影評人盛讚《秋水伊人》全片對白都用歌唱取代的拍法新鮮大膽有創意，其實在粵語片裡早有這樣的先例，在四十年代末，陳皮導演就已經跟曲王吳一嘯合作拍過所謂的「全部歌唱片」，標榜場場戲每一句都唱。其中一套《新梁山伯祝英台》還有任姐著婚紗的十級驚嚇場面，不容錯過。


French may的幾齣丹美，看得我如痴如醉，直是二零零七年最驚喜的發現。有了這些舊片的回顧，新片統統都可以靠邊站。

老師

今早老師問我有沒有聽過這兩句話，說了上半叫我接下去，我笑說沒有聽過。他唸了一遍，然後隨手拿起我的毛筆，在那張我用來抹筆和墊手的宣紙上寫，「看似尋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卻艱辛」。看起來既平常又輕易的事，背後其實都下過一番苦功。

大概老師知道我懶根難拔，練字如是，學業如是，生活如是，於是給了我這樣的一句用來鞭策我。而我，終究還是懶洋洋的過了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