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盛夏去貪玩 把殘酷的未來 狂放到光年外 而現在
放棄規則 放縱去愛 放肆自己 放空未來
擺明車馬的跟你說一個青春的故事。
縱然人物劇情那種方程式你未看已猜著了九成,那些甚麼行星守護著恆星、彗星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的比喻,老套得讓你額角冒汗;但看著,總會讓你想起自己。
每一個人都曾經經驗過的吧。就是那些甚麼都不怕、甚麼都不在乎的年代。為著心裡認為那些不能放棄的,放棄了更多其他的種種。然後你發現,有好些東西,隨著你長大都變得不同了。有一些珍惜的會悄悄溜走,有一些親密不能再維繫,有一些堅持原來不得不放低。
想著那些任性的日子,天天揮霍時間,早忘記了自己本來有甚麼目標有甚麼追求。
而現在,那些日子都被我放到光年以外。有人離去,有人還留下來。
Monday, January 29, 2007
我要我瘋我要我愛
朦朧不是浪漫

明知看完也不會喜歡的,終於也去看了。是因為劉若英,還是因為不湊湊這個熱鬧不會心息?
邊看心裡邊罵。說穿了,不過是男的賤,女的犯賤。不清不楚的拖拖拉拉,卻被誤會視作深情。
不是老早就看穿了這個男人的不可靠和不可愛了嗎?不是早就決定只要跟他做朋友的嗎?要分就分得乾乾淨淨。明明上一刻鐘,才跟他在拉麵店說著他的女朋友,回到家又拉著他鑽進被窩裡;嘴裡說不在乎他了,可是一見他就流露出那副心花怒放的神情,心裡對他明明還是對他充滿期望,裝甚麼。
好,若果真的要沉溺,那就乾乾脆脆一頭栽進去,管他怎樣頭破血流遍體鱗傷,就像《情淚種情花》裡那個痴得義無反顧的 Adele Hugo。不要擺出委屈的神情,也不要苦情的說「你走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要求過你甚麼」,這樣的男人、這樣的關係,還不是妳自己選擇的麼。
男的從來只愛自己,女的就不知自愛。兩個不懂得愛的人要締造出一個感人結局,唯一的辦法大概就是把男的弄死。大限將至,之前的所在所為都不是那麼壞那麼賤,他臨死所做的一切都突然變得深情。
不知怎的想起《白蛇傳》來。許仙這樣忘情忘義,賢淑的白娘子在斷橋上仍是張開她的懷抱,原諒她的窩囊丈夫。《白蛇傳》裡的女子「模範」,是你的男人不論幹了甚麼,做女人的你怎樣就應該原諒他。《生日快樂》是給一眾跟「壞男人」糾纏不清的女人的安慰獎,結尾的時候溫柔告訴你,他這樣做是有苦衷的,他也不想這樣傷害你;如果他要結婚,對,他一定一定只會娶你;就算他生前有那麼多女朋友,對啊,他死的時候都只會想著你。
一如電影的海報,裡面的愛情,都是如此的故作姿態又空洞洞。
又,其實,看得那麼氣結,有多多少少,是想起了一點往事吧。
Tuesday, January 09, 2007
當時明月在
那天看完了大戲,眼睛哭過還紅紅的,可心裡仍是興奮,嘴裡有說不盡的話拉著他講過不停;一推開玻璃門,聽見外面的人圍著後台出口在擾攘,已知道定會有更驚喜的事發生。早聽說過老倌們都愛錫戲迷,離開戲院時總會特意繞到戲迷等候的地方停一停,讓大家再見幾面。
果然,不一會人群中閃出了一個桃紅色的身影,還有一眾人那麼熱烈的反應,對啊,是仙姐!
一班姐姐嬸嬸簇擁著仙姐上車,圍著她唱聖誕歌的時候,我站在車子的另一邊,左手捏著披肩,右手掩著嘴,說不出半句話。我不敢哼出一聲,也無力舉起手跟她揮一揮。
這張臉,很熟悉很熟悉,甚至不能記起,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認得她的了。
還記得小時跟祖母看粵語長片的日子,白雪仙這名字還是從祖母的口中得知的,那時候我已經很喜歡她了,她要麼就是演古裝美女和仙女,不然就是長曲髮穿洋裝大傘裙的千金小姐,怎看都是漂亮的女子,還有恰到好處又討喜的刁蠻任性。到後來,在粵劇研究的論著讀到仙姐對做戲的認真,在電影資料館那房間的小屏幕上重溫她跟任姐的情話綿綿,從小思和邁克編的書裡窺見當年仙鳳嗚的綺麗風光—
只是從來都沒有想過,有天會跟這張臉這雙眼在現實中那麼近距離地交接。
越去用心的認識,就越覺得仙姐怎麼值得欣賞和尊敬 (也不能不提,她還真的寫得一手好文章)。對人對戲的情和義,對藝術的付出和執著,認定了目標就專心一致用整副的心思去追求,對仙鳳鳴雛鳳鳴還是對粵劇的發展,她真的貢獻了自己的全部。
係呀係呀,仙姐係我偶像!!
還好,在我呆呆的站著手又抖震的時候,身邊有個比我和身邊的嬸嬸都高很多的人,不忘舉機拍照:)
(這篇其實老早就想寫的了,但不知怎的家中要連上 blogger 總有困難,要不就 log-in 很慢,要不就 upload 不了相片,還有寫好了一大篇又不能發佈,拖著拖著,在不了了之之前要快點下筆)
Tuesday, January 02, 2007
為花迷,誰願醒

聖誕夜去看《帝女花》,用了一個最不聖誕的方法來過了一個很快樂的聖誕— 沒有聖誕歌但有妝台秋思,沒有聖誕老人但有長平公主周世顯,沒有聖誕樹但有含章樹。
「如果現在再演『仙鳳鳴』那幾齣戲,應該還有許多可以改良的地方,包括唱腔、情節處理、場口調度,甚至整場可以重新編排,精益求精,改進才有新貌」—仙姐
常讀到仙姐在訪問中說,若有天再演仙鳳鳴的戲寶,要把《帝女花》的宮闈場片塑造得更堂皇更淒美;還有〈香夭〉的一幕,最好要有長長的樓梯,公主拖著裙擺,跟駙馬牽著手走到階梯的盡頭,二人的身影與樹影融為一體,在光芒之中慢慢淡出。
沒有趕上當年任白唐的仙鳳鳴,也沒有機會看過剛接棒的雛鳳,還好,仍有緣份可以看到仙姐當藝術總監的戲。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仙姐在台上的風采,但至少,也看到她許多構想和理念在這次演出裡成了真。
論火喉,阿刨一點也不遜於師傅。跟友人都說她的關目啊,兩層樓之上都看得清清楚楚,〈上表〉裡駙馬在大殿內對清帝讀公主的表章,開腔一念「六代繁華三日散,一杯心血字七行」,渾身散發的氣勢簡直是迫人而來;論瀟灑,鳳台前的她一襲白衣風度翩翩,公主又怎會不傾倒呢?
說痴說傻嘛,我說阿刨的周世顯,是無人能及的啊。〈香劫〉裡她帶著兩行熱淚跪求崇禎放過公主的性命,拚死扯著公主的紅綾、〈乞屍〉裡哀聲的懇求周鍾讓她見到公主的屍首、或是在〈庵遇〉一聲聲的「公主」「徵妮」,全都讓人覺得心絞作一頓,鼻子一酸,像有甚麼哽在喉嚨裡了。她沒有陣前殺敵的千斤力,卻有對公主的萬縷柔情。「郎有千斤愛,妾餘三分命,不認不認還須認」,對著如此痴情的駙馬,公主的心軟也自是理所當然。
看雛鳳的演出,就是讓你覺得不單單是在看戲,而是參與在一項盛會之中,見證著一個時代的光輝印記。那拍檔之間的默契、師徒之間的情誼、戲迷對偶像的支持,還有台上台下所有人對戲的熱愛,才是最難得的地方;是因為這裡是香港、因為台上的是阿嗲阿刨、因為她們的師傅是任白、因為唱的是唐滌生的名劇,劇院裡才有這麼好的氣氛、才有那份化不開的情吧。
真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了。尤其是,當台上公主駙馬在柳蔭旁、花燭前唱著「夫妻死去樹也同模樣」,我在台下掉眼淚的時候,身邊有人握著我的手替我拭眼淚。還有比這更美好的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