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27, 2006

翠減紅衰愁煞人



是天氣熱吧,瓶裡的花開得盛,已開始掉花瓣了。

一早醒來,就去數著落下了多少片。一邊收拾一邊心痛,才剛開得燦爛又卻開始凋落。或許如你說的吧,美麗的東西,還是應該把他們留在自然裡,在他們本來生長的地方,這樣才長得最好最美。

片片的花瓣還是那麼完好無缺的、又紅又嫩的,誰會捨得把它們丟掉呢?想來只覺明白黛玉葬花的心思,沒甚麼,只是不能忍受漂亮的東西受到糟蹋吧。搞不好我也要用紗囊把花瓣裝起來,再找個好地方挖個花塚。

找個玻璃盤把落下的花瓣都裝起來了,大概只有這樣,可以讓我們再相對一陣子吧。

此花此葉長相映



我說過遍池盛開的荷香都是我們的花;卻沒想到,你竟然把那池裡的一片亭亭淨植,都搬到室內我的眼前。

知我若此,又樂意花上這樣的心力的,大概就只有你了。

在滿室的荷香裡待一整天,再捧了一小束含苞待放的回家。找個透明的玻璃瓶插起來,小心翼翼的,生怕微微顫動都會把花瓣抖下來。細細的又再端詳,還是覺得很美。

這是我所見過的,天下間最美的花。

Monday, August 21, 2006

L'Enfer



我們都以為那是愛。

散場時同行的友人問我,覺得好看嘛。我半開玩笑地說,好看,那些女人為男人痴狂的片段,太真實了。

三姊妹帶著童年時代的創傷來愛人和成長。感情生活一片空白的大姊,把電影裡的浪漫情節投射到現實之中,陌生男子的特意接近,她想像成一見鍾情的序幕,把衣服都脫得光光了才知道是一場誤會。二姊的丈夫有外遇,跟蹤丈夫與情婦到酒店;在他的面前她歇斯底里說自己甚麼面子都不在乎了,質問他上一次觸碰自己的身體是甚麼時候的事;她抱著他親他吻他跟他說自己也有需要的,可是他根本不愛她了,只狠狠的把她推開。三妹戀上有妻室的教授。與他有關的一切物品,她都視作寶貝。她給他寫信央求與他見面,甚至在他的妻女面前對他訴衷情,她認為,她沒有他就不能活了。

曾經深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愛,把那些不可理喻的偏執視為義無反顧,無視一段關係裡的種種傷害。最後才發現,自己抱著的不過是一團迷霧,追著影子來跑,看不清對方,也遺失了自己。

那些一度認為是自己賴以生存、如呼吸心跳般不可或缺的東西,回過頭看,原來,也不是甚麼。抓得緊緊的,放開手,才發覺,掌心裡空空如也,甚麼也沒有。

以為自己正深深的、用盡一切的力量來愛著對方,末了方知,自己連好好愛惜自己也未能做到。

把自己困在地獄裡團團轉的,也許,不過是我們自己的心。

每一段關係完結之時,天空也下著雨。在滴滴答答的雨聲之下,她們的心也跟著變得澄明一片了嗎?她主動的聯絡妹妹們談及小時候的家庭變故,她帶著孩子們把家裡重新的粉飾一番,懷孕的她把一頭的長髮都剪得短短的。在車廂中陽光下,她們笑著對望之時,是對日後的生活有著新的期許了嗎?

但願是這樣吧。

Tuesday, August 15, 2006

夏荷

儘管坐在長椅上再看不見湖光山色,山腰又多了一幢面目猙獰的、格格不入的怪物新建築在張牙舞爪;幸好,還有一些東西是沒有改變的,像池裡的夏日荷香和翠綠的浮萍。




若仍有點貪心,唯一覺得美中不足的是,怎麼總是沒有白色的荷花呢?

Friday, August 11, 2006

千里共嬋娟



正埋首案頭練字。

不早不遲,就碰巧在雲飄去、抬頭望窗的一剎那,剛巧望見了—

原來烏雲背後,還有那麼美、那麼清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