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

友伴們，記得嗎？這是旅店的窗前啊。我還記得那些坐在這張椅子上寫遊記的夜晚。

由上星期開始，每天出門上班，在那些迫得呼吸也有點困難的車廂裡，總不忘回憶著、細數著，一年前的這一天，我在哪？

原來，那些印象，仍然清清楚楚。


七月十五日。第一天在巴黎。

七月十六日。羅浮宮。龐比度中心。塞納河上看日落。

七月十七日。凡爾賽宮。艾菲爾鐵塔。

七月十八日。香榭麗大道的散步。露天茶座的下午茶。

七月十九日。蒙馬特。杜魯福墓。拉丁區舊戲院街。電影書店。看電影。

七月二十日。早上獨個兒在河邊散步到聖母院。蒙帕納斯墓園。飛往倫敦。


睡前翻著在旅行時拍的相片，今晚定要做個好夢。

鏡中花

回味著電影的片段，聽著電影的原聲帶，我翻著自己所拍過的每一幀舊照片，搜索每一個昔日沒有注意的角落；只是在想，這世上，會不會也有另一個我？一個與我有著微妙感應的另一個我。 會不會，在某一次，快門開關的一瞬之間，她早就在我的世界裡留下了痕跡。

那年那月那日那時，另一個我，與我同時但在不同的地方出生。我們以相同的步伐成長，以不同的角度在認識世界；她看著天上繁星點點的時候，我撫弄著樹葉上的細緻紋理，可是那種驚喜和好奇，卻同出一徹。

那天我莫名其妙的感到憂傷惆悵，是妳發生了甚麼事嗎？某天早上，醒來就覺得精神煥發，是你在跟我分享妳的愉悅嗎？我穿著粉紅小皮鞋滑倒在地上那天，妳也在某處跌倒了嗎？有像我一樣，膝蓋還間中隱隱作痛嗎？ 妳也有，為同一首旋律和調子而感動嗎？大概，我夢迴時看見那些似曾相識的又看似陌生的風景，早也就在妳的世界裡出現過；那些看似無意的機緣巧合，我們可能早已在生活裡交錯相遇而不自知。

我跟她，我跟這另一個我，也許，從不相識；可是，卻又無比的接近。

就聽說過，因著這一部《兩生花》，奇斯洛夫斯基被喻為最懂女性氣質和情感的男導演。看著銀幕上美若天仙的 Irene Jacob，聽著 Weronika 的歌聲，想著 Veronique 的眼淚，有一剎我真的感動得想要哭出來。我想我明白了。

愛

認識一位九十多歲的婆婆，患過大病，身體隨著年月漸漸退化，平日行動早已有點不便，唯仍然愛畫畫，愛寫字。 這是她送給我媽的，抄自聖經〈哥林多前書〉，關於愛的篇章。

從小在教會裡長大，這幾節的經文，我大概早在還未知道甚麼是「愛」的時候，已經背誦如流。

「…愛是永不止息」…

今天，再看著婆婆筆下寫的「愛」字，想起她走路時的蹣跚，想起她拿著筆時的溫柔和沈靜，我忽然好像明白了甚麼—

有些事，大概需要我們用生命去學習，用歲月來實踐，靠經歷來領悟；長長的路，慢慢的一路走來，容不下急進，卻需要耐性和堅持。例如寫字，又例如，愛。

想睡

夜歸的晚上，微醺，頭髮還帶著些不屬於我的香菸味，眼睛有點澀，腿有點酸，心情還是忐忑。

匆匆洗了澡，躺在床上，聽著張懸的《寶貝》，很溫柔，像被輕輕的抱著，心在她的歌聲裡終於靜了下來，慢慢的就睡著了。


我的寶貝　寶貝
給你一點甜甜　
讓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　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讓你喜歡這世界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　
倦的時候有個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　
要你知道你最美

我的寶貝　寶貝
給你一點甜甜　
讓你今夜很好眠

我的小鬼　小鬼
捏捏你的小臉　
讓你喜歡整個明天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
孤單時有人把你想念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
要你知道你最美

要你知道你最美